漂泊者猛地单膝跪地,大口地喘息着,额角沁出细密的冷汗。
方才为了挣脱那片异常的时间乱流,他强行催动了所剩无几的时序之力,以期锚定正确的坐标。
过程成功了,但代价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空虚感,如同海啸般席卷了他此刻的身躯。
这感觉并非单纯的乏力,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剥离。
仿佛构成他存在的某些基石被抽走了,留下冰冷、死寂的断层。
他习惯性地想去感知体内那曾经浩瀚如海的共鸣力循环,回应的却只有一片滞涩与沉寂,如同触碰一道深不见底的裂隙。
原本充盈着神性、流转着微光的经络网络,此刻像是干涸的河床,只剩下微弱到几乎察觉不到的余温。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属于男漂的、指节更为分明、手腕更显粗粝的手。
曾经,这双手能轻易拨动时间或他人的弦,挥洒出改写现实或剧本的光辉。
而现在,它们只是…一双手。
能清晰地感受到地面传来的冰冷,能感受到肌肉纤维因过度负荷而传递出的细微颤抖,甚至能感受到血液在血管里流淌时带来的、过于真实的脉搏。
这份“真实”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重量,一种他早已忘却的、属于纯粹物质躯壳的笨重与局限。
“哼…”他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试图撑起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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