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走了下去。
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让会场短暂安静了。
她穿过人群,如同破开冰面的刀锋,所到之处窃窃私语如潮水般退去。
路明非怔怔地看着她走近,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窘迫。
“跳舞吗?”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得不可思议。
“我、我不太会……”路明非结结巴巴地说,耳尖满是红晕。
她已经握住他的手。
指尖相触的瞬间,熟悉的战栗沿着脊椎攀升——就是这只手,曾经在黑天鹅港的废墟中与她紧紧交握,指甲缝里嵌着鲜血与尘土。
音乐流淌,是肖邦的夜曲。
她引领着脚步凌乱的路明非,如同多年前那个雪夜,零号带着她在黑天鹅港结冰的湖面上跳华尔兹。
那时他说:“跳舞这种事,只要跟着我的节奏就好。”
此刻路明非的舞步生涩却熟悉,每一次转身,每一个回旋,都与记忆中的轨迹完美重合。他们的影子投在光洁的地面上,仿佛时光重叠的剪影。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路明非恍惚地问。
那对她人来讲过于俗套的搭讪,对零而言却仿佛是天堂的福音。
在那一瞬间,她看见了眼前的男孩在黑天鹅港的舞会上,与她跳着同样的舞步。
两个身影在时光中重叠,合二为一。
水晶灯的光晕模糊成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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