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像只被精准地捏住了后颈皮的猫,所有的张牙舞爪都化为了僵硬的顺从。
扁了扁嘴,睫毛耷拉下来,盯着盘子里被她戳得有点可怜的煎蛋,用几乎细若蚊蚋、带着满满不情愿和妥协的声音嘟囔:
“好啦好啦!我知道啦!”她偷偷抬起眼皮飞快地瞄了我一眼,又迅速低下,“中午!中午休息的时候我马上写!保证写完…那,鸟儿,”她终于抬起头,用那双此刻湿漉漉得像小狗般的棕色眼睛望着我,带上了明显的撒娇意味,“你教我总行吧?”
我这才不紧不慢地收回目光,重新拿起筷子,优雅地夹起自己盘中那块完好无损的煎蛋,送入口中。细嚼慢咽。
“嗯。”我淡淡地应了一声,低头掩住嘴角那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微微上扬的弧度。
嗯,看来,我还没到被她玩弄于股掌之间的程度。
“还有,吃快点,我们时间不多。”
最终,我们还是在临近迟到的边缘踏出了公寓大门。
清晨的空气带着一丝凉意,吸入,稍微冷却了些许自醒来后就未曾彻底平息的燥热。
我下意识地拉紧了书包带,将自己缩了缩,挤进阳光和楼房之间的缝隙。
音羽跟在我身边半步的位置,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活力满满的歌,脚步轻快。
走了几步,我像执行一个延续了无数个清晨的固定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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