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钰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胸腔——莫捷现在看他的眼神,和上次发现他与女生说话后,用皮带绑住他手腕吊在门框上时一模一样。
“谢谢大家。”莫捷突然恢复笑容,优雅鞠躬后走下台阶。掌声雷动,几位男家长甚至站起来鼓掌,目光追随着她摇曳生姿的背影。
裴钰像等待宣判的囚犯般看着莫捷回到座位。
她没有立即转身,而是挺直脊背坐在那里,连发髻都纹丝不动。
这种平静比暴怒更可怕,就像暴风雨前的低气压。
“你妈妈好可怕。”陈媛小声嘀咕,不自觉地往另一侧挪了挪,“明明在笑,但眼神像要杀人一样。”
林雨晴则皱起眉头:“她看你的眼神…不太像母亲看儿子。”
裴钰的胃部绞紧。
林雨晴的直觉一向敏锐,上学期就曾问过他为什么总是拒绝集体活动,为什么手腕上常有不明淤青。
当时他用'贫血'和'运动受伤'搪塞过去,但现在,在她探究的目光下,他感到一种危险的暴露感。
家长会结束后,人群如潮水般涌向出口。
裴钰被挤在两位女生中间,闻着她们身上截然不同的香水味——林雨晴是清新的柑橘调,陈媛则是甜腻的香草。
这种普通的青少年互动让他恍惚间以为自己是个正常人,直到一只冰凉的手突然扣住他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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