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闷热得几乎能把人烤化的夜晚。空气像被困在铁皮罐头里,无处逃逸。张健庆幸自己还有空调可开,哪怕这台空调老旧得像个咳嗽的老人。
“房间大小还不错。”
走在前面的何截说。他推开门,门轴发出一声疲倦的吱呀。
“不过就一张双人床。”
“我给你们拿几张褥子。”
行李小弟说着,把钥匙放到张健手心里,那触感带着汗湿的黏滑。
“所以……四个男人挤在一间酒店房。”
古嘉尔笑着,声音干巴巴的,像是被热气晒裂的塑料。
“让我想起单身时代了。”
他们都跟着笑,笑声轻薄而无意义。其实他们彼此都不熟,张健甚至记不清他们的全名。只是人在被迫同处一室的窘境里,会本能地对任何玩笑报以过度的笑。那笑里带着焦躁、陌生,还有一点尴尬的谄媚。
周辞最先躺上了床,伸开手脚,占据了中央的位置。他在美国待久了,学会了那种“先占先得”的直率。
他的姿态在说:剩下的空间,自己看着办。
行李小弟又跑了两趟,送来薄得几乎能看透的褥子。张健接过时,感觉那布料凉而轻,像某种临时的妥协。
他走到小阳台,拨通家里的电话。电话那头传来键盘的敲击声,像一阵断续的雨。
“喂。”
是小杰的声音。懒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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