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兵们的喊杀声仍远,而纵使他们及时赶到,挪开断龙石,清理出一条直上塔顶的通路也绝非一件易事。
换句话说,眼下已再没人能阻止她对塔顶的家主不利,除非……
啪,啪,啪。
清脆的拊掌声回荡于这几近垮塌的廊道,配合从豁口吹入塔中的呜呜风声,多少有些吊诡。
自楼梯阴影中信步走下的这人年纪约么五十挂边,虽然肚子微腆却还不至臃肿。
他的两鬓丰满,鼻隼高耸有肉,五官四窦都生得给人一种亲切之感。
奇怪的是,他不但拊掌,面上竟也露出赞许的笑意,就像方才被杀灭的白鹊坞壁众人非他下属一般。
“剑君神威,果然不减当年,”在灰土飞扬的废墟中,他温和一笑,“小人叹服。”
大赵江湖有极多使剑的好事者自称“剑君”,但若不加前缀,那指代的便只会是那一人。
蔺识玄面色微澜,伸手掸去袄裙下摆沾染的细尘:“你我见过?”
不由分说闯上门来,又杀伤坞壁供奉,她早就做好了把剑架在对方脖子上迫他就范的准备。
然而看这“家主”笑脸相迎的态度,蔺识玄反又有些举棋不定。
“前年中州水陆道场时,咱们曾有一面之缘,”中年人继续解释,“只是您日无暇晷,不把我这小小的掮客头子放在心上也未定……”
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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