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军的狙击手可以在十字路口让他血溅挡风玻璃,神秘来电的人可以在他家里装满针孔摄像头——而他什么都做不了。
他只是一个十六岁的高中生。
他的手在沙发垫里慢慢松开,指甲在仿皮面料上留下了四道浅浅的月牙印。
比起有一个男人分走妈妈的一部分,他更不能接受的是——
没有妈妈。
益达的喉结滚了一下。
他没有说话,但他发现自己心底某个死死拧紧的阀门,松动了。
蒋欣坐在他旁边,感觉到了儿子呼吸频率的变化。
她没有看益达。
她盯着面前茶几上那杯已经凉透的大红袍,茶面上倒映着天花板的射灯,光点碎成一片。
她心里很乱。
十六年。她一个人把益达拉扯大,在满是烟味和血腥味的刑侦系统里一路拼到局长,回到家脱下警服还要给孩子炖排骨、检查作业。
她以为自己足够强。
秦军的子弹告诉她——不够。
神秘电话里那个变声器后面的男人告诉她——你家是透明的。
而高进刚才从背后伸出来的那两根触手告诉她——这个世界已经变了,你以前信奉的那套规则、法律、秩序,在真正的怪物面前,什么都不是。
她的手在膝盖上攥了又松,松了又攥。
指甲掐进掌心。
高进看着她们母子俩各自翻涌的沉...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