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毕业前的春天,空气里已经浮动着离别的气息。我收拾书包时,横山丽辉凑了过来,手肘轻轻碰了碰我的胳膊。
“听说你家开酒吧?”我拉上书包拉链的动作停顿了一瞬。这消息不知怎么传开的,大概是有次我说漏了嘴。
“嗯,我妈在经营。”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常。
丽辉的眼睛亮了——那种属于十七岁少年、对成人世界不加掩饰的好奇。“带我去看看?就一次。”他靠得更近了,我能闻到他校服上淡淡的洗涤剂味道,“我还没进过真正的酒吧。”拒绝的话在舌尖转了一圈,又咽了回去。丽辉是我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安静,成绩中上,不太参与男生们关于女生的无聊讨论。我们之间的友谊建立在共享便当和课后留在教室写作业的基础上。
“可能不太合适。”我说,脑海里浮现出母亲在酒吧里的模样——那不是我愿意与同学分享的部分。
“求你了。”他难得露出这种表情,近乎恳求,“我保证就看看,不惹麻烦。”于是周五晚上八点,我们站在了“月昙”的深色木门前。霓虹灯管拼成的店名在暮色中泛着暧昧的紫光,窗户被厚重的窗帘遮得严严实实。这条街白天是安静的商业区,入夜后却换上另一副面孔。
“就是这里?”丽辉抬头看着招牌,声音里有压抑的兴奋。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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