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说话。
可那沉默里全是火。
“我问你们,”我一字一顿,“这事,能算了吗?”“不能——!”那是阿公的声音。
那个老得牙都掉光、走路都要拄拐杖的老头,此刻站得笔直,那两声喊得比谁都响。
“不能——!”那是阿姆。
“不能——!”那是那个脸上有疤的男人。
“不能——!”那是那个死了姐姐的女人。
“不能——!”“不能——!”“不能——!”三千个人同时喊那两个字,喊得地动山摇。
我又抬起手。
人群又静下去。
“现在有一个机会。”我说,“灰狼部的人,今晚就扎营在离我们不到一百里的地方。他们只有不到五十个人。赫连那狼崽子,今晚肯定想和神女——洞房花烛夜。”那四个字从嘴里说出来,像吞了四块烧红的炭。
可我没停。
“他们以为我们不敢。他们以为我们只会忍。他们以为我们和过去三十年一样,被抢了只能哭,被杀了只能埋,被欺压了只能跪着。”我顿了顿。
“可他们错了。”我的声音忽然低下去。
低得很低。
低到每一个人都得竖起耳朵才能听见。
“今晚,”我说,“我要去杀赫连。”静默。
死一般的静默。
三千个人站在火把光里,一动不动,一声不吭,像三千尊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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