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
高原的清晨,天光刺目,风里却裹着化不开的寒意。银钥独自走在通往桑耶寺的碎石小径上,这是她第三次踏上这条路。
与前两次的迷茫、恐惧,或是被蛊惑的扭曲渴望不同,这一次,她的脚步虚浮踉跄,眼神空洞涣散,仿佛灵魂的一半已被抽离,遗落在了寺庙那间幽暗的诵经室里。
朱巴金刚今早传来的命令,没有半分商量余地,“上师需单独为你行关键仪式,净化最后残存的业障。”
绫波被强行留在了村中,能代那冰冷又绝望的目光,酒匂沉凝如墨的注视,全都被隔绝在了身后。
无边的孤独,像一件浸了冰水的衣袍,死死裹住她,连呼吸都带着冷意。
行至山路拐角,一道身影怯生生地拦在了她面前。
是扎西,那个总用敬畏掺着羞涩的目光,偷偷打量她的藏族少年。
他的脸涨得通红,像是鼓足了毕生的勇气,手指紧张地绞着粗布藏袍的下摆,指节都泛了白。
“银……银钥姑娘……”他的声音因激动而结巴,眼底翻涌着愚昧又炽热的虔诚,几乎要溢出来。
银钥停下脚步,有些茫然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半分波澜。
扎西深吸一口气,话语几乎是背诵般脱口而出,带着急切的恳求:“请您……请您发发慈悲,答应成为桑嘉上师的明妃吧!”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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