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特意和妈妈炖了黄豆猪脚汤,说那个胶原蛋白能修复一切,包括我那垃圾的英语成绩。于是天天窝家,也撞见那些来提亲的人。他们带着酒肉,说来和姐姐“看看”、“对眼”,其实就是吃顿饭。姐姐都躲在房间,让我出去应付。他们见我出来,吃几块肉也就走了。
但舅妈带来的人不同。饭桌上舅妈嗓门大:“离婚这么久了,该再走一步了!人家还不嫌弃你二婚呢!” 妈妈在边上缩着,好像也惧怕她。
“妈身体不好……小川还要上学呢舅妈……”
“哎呀,嫁过去,娘俩不就享福了!”
我低着头看碗里的菜,直到他们走完,姐姐叫我:“小川,怎么了?”
“姐姐,你以后又要嫁出去吗……”
“刚才都说了,家里还有你和妈妈呢。”
我觉得姐姐是害怕婚姻。她结婚刚生下女儿就离婚,孩子还不在身边……这也有我的责任。每次她说“家里有我”,我就想起她说起女儿那晚。
寒假结束,天暖了。姐姐总准时出现在校门口梧桐树下。
“今天有小孩挑食吗?”她拨开我额前的刘海。
“姐姐弄什么我就吃什么。”
“老这么说,下次不给你做了!”
夜里我趴在桌上写作业,她蹲在阳台种东西,月光拉长她的影子。
周末早晨,她把我从被窝拽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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