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端上桌,菜香虚虚地在屋里飘。我杵在桌边,像个等待判决的囚徒。怎么才能撬开他那扇冻上的心门?不知道。
婶婶的脚步声像东西砸在水泥地上。她张嘴就问相亲的事。我眼皮一跳,像被火燎了,赶紧把她往外搡。“明天再和您细说!”小川就在屋里,这些话,一个字都不能漏进去。
回到桌边,还没坐稳,小川的声音就冷冰冰砸过来的:“结婚,也是小事对吗?”
他……怎么知道的?我明明像防贼一样躲着他打电话!脑子嗡的一声,像挨了一闷棍。懂了。舅妈那些催命的电话,像钩子,把他心里那点不敢见光的东西全钩出来了,逼得他捅破那层窗纸。怪不得……
怎么解释?解释我为什么要瞒着他,像处理一件见不得人的旧货一样答应舅妈去相亲?可转念一想,我是他“姐”!我的事,又凭什么跟他交代?可是……心里那点龌龊自己清楚:要不是小川那场荒唐的表白,我可能真就闭着眼跳进去了。
他彻底冷了。他不肯跟我挤一张床,甚至睡一间房。我所有小心翼翼的试探——特意做他爱吃的菜,假装随意提起他小时候的糗事,甚至当着他的面吞安眠药,想他夜晚不要太老实——他看都没看我一眼。后来,他连眼皮都懒得为我掀,话也省成了单字。
我竖着耳朵听他的动静。怕。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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