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睁眼,天光灰白。她就在旁边,眼睛清亮,早就醒了。撞上我的视线,又慌得别开。
“姐姐……怎么跑我床来了?”
她脸埋进我胸口:“明知……故问。” 两只手抵在我心口。
下雪了。雪粒拍打在窗户上,细碎又急促。
屋里热气烘得人皮肤发烫,空气里飘着她的味道,甜腻腻的。她在我怀里,手要往下探。像只找到暖巢的猫。这温暖,这依恋,此刻却让我心慌。就是现在了。糖即将融化,露出底下狰狞的真相。再沉溺下去,我们都将万劫不复。
我猛地坐直,她有些茫然地抬眼,嘴角还留着没散尽的笑意。
“怎么了,小川?”
不能再听这声音,不能再看这眼神。我掀开被子下床,寒意也让我混乱的脑子清醒了几分。
“有点饿了,想吃饭。”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干哑得不像自己。我需要一点时间,把这把悬在头顶的刀,稳稳地、冷酷地递出去。
贪恋?是的。但贪恋的每一秒,都让接下来的崩塌更显丑陋。
两碗面热气腾腾地放在桌上,白雾呼呼地往上飘。
她嘴角挂着笑,在我对面坐下。看我筷子没动,那笑僵在脸上:“怎么了小川?面……不好吃吗?”
“我妈是谁?” 客厅的冷包裹着我。我看着她的眼睛,那些演练过无数次的质问,最终凝结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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