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雕花窗棂,在红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花影。林婉对着镜子,用指尖
轻抹一层胭脂,再用唇瓣沾去多余的颜色。镜中的女子眉眼如画,笑意浅浅,却
不达眼底。她的手指在瓷盘边缘停顿片刻,指腹摩挲着那枚刻着「倚红阁」的银
簪——那是她被卖入妓院时,老鸨给她的见面礼。如今这簪子成了她的护身符,
提醒她永远不要忘记自己是从何处爬过来的。
她站起身,身上的丝绸睡袍滑落,露出光洁的肩头和细腰。下身的伤口已经
愈合,隐隐作痛时仅是轻微的刺痒。她学会了如何在醒来时察看床单上的痕迹,
如何在梳洗时用药膏涂抹私处,如何在换衣时用香粉掩盖身上的淤青。一年多了,
她已将这些动作练成本能,仿佛生而如此。
门外传来轻巧的脚步声,是侍女绿萼送来早茶。「姨太太,老爷吩咐,午后
陪他去看新到的字画。」绿萼的声音恭敬中带着一丝羡慕。林婉淡淡应了一声,
接过茶盏时,手指不经意地碰触绿萼的手背——冰冷而干燥,是下人特有的质感。
她微微蹙眉,却又立刻舒展开来,露出标准的微笑:「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我自己换衣裳。」
待绿萼离开,林婉走到窗边,俯瞰公馆的后花园。远处,几个姨太太正聚在
凉亭下闲聊,手里捻着丝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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