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的夏夜,闷热如蒸笼。日头刚落,鞭炮便炸得满天星火,报童的叫卖声
穿透巷陌,一遍遍嚷着:「日本投降了!天皇宣布无条件投降!」街上的人群像
是疯了,有人扯了旗子抛向空中,有人抱头痛哭,有人醉倒在酒肆门前,呕吐着
胃里的辛酸与欢喜。林婉独自站在窗前,指尖拨开窗纱的一角,望着楼下的狂欢。
她的脸在烛光下冷漠如冰,仿佛这一切都与她无关。
她没有穿旗袍,只着一件月白色的绸缎睡裙,丝滑的质地贴着肌肤,勾勒出
锁骨的优美弧线,和腰臀间那若隐若现的弧度。她伸手从桌上拿起一根烟,含在
唇间,火柴擦亮的瞬间,火光照亮了她的眼睛——那里面,没有喜悦,只有更深
的虚无。
她想起了张为仁。
那个男人此刻会在哪里?是被关进了牢里,还是早已带着私账和金条逃往南
洋?她不关心。她只知道,那个被她咬牙忍受的笼子,终于碎了。可她呢?她是
自由了,还是又到了另一个笼子的门口?
她吐出一口烟,烟雾缭绕间,过往的画面像走马灯般闪回——倚红阁里的初
夜,陈老板那双肥胖的手在她身上摸索,她被迫张开双腿,任由那畜生撕裂她的
身体,而老鸨在门外冷笑,说:「懂事的姑娘,才能活得久。」她记得自己当时
是怎么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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