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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时,林婉换上了一件深蓝色的旗袍,领口开得很低,露出锁骨间的
一抹雪白。她在镜前梳理了一下头发,又在发间别了一朵绒花。镜中的女人眉目
如画,唇红齿白,只是那双眼睛里透着一股冷冽的算计。
老仆人在楼下敲了敲门,「林小姐,晚饭已经备好了。」
林婉柔声应道,「我有些头疼,不想吃了。您让人送碗银耳羹上来吧。」
「好的,好的。」老仆人的脚步声再次远去。
林婉等了片刻,确认屋子里没有旁人,才悄悄推开窗户,纵身一跃,落在了
花园的草地上。她拍了拍裙摆上的尘土,快步走到围墙边,踩着墙根的石凳,翻
了出去。
上海的夜晚依旧喧嚣,霓虹灯在夜空中闪烁,车流与人流在街道上交织。林
婉拦了一辆黄包车,报出了静安寺路的地址。车夫拉起车把,在夜色中奔跑起来,
车铃叮叮作响。
顾言的安全屋在一栋公寓的三层,楼道里的灯光昏黄而微弱。林婉踩着木质
的楼梯,步子轻盈,几乎没有发出声音。走到302室门前,她抬起手,正要敲门,
却又停了下来。她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眼睛,回忆着上一次与顾言见面时的情
景。
那时在重庆,她刚刚逃脱日寇的魔爪,被顾言带回军统的安全屋。顾言的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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