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我甚至没有力气去开客厅的大灯,只在玄关处留了一盏昏黄的小灯。整个屋子都沉浸在一种粘稠的、令人窒息的黑暗里。我把自己摔进沙发,冰凉的皮质沙发面接触到我的后背,让我打了个激灵。我一动不动地陷在沙发里,像一滩烂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上那片模糊的阴影。
车上女儿那句“爸爸,我今天表现好吗?”像一个魔咒,在我脑子里不断地回响,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我的神经上。
晓欣脱下鞋子,把它们整整齐齐地摆在鞋柜边,然后把自己的小书包挂在门后的挂钩上。她做完这一切,就那样安静地站在客厅的阴影里,看着我,不说话。昏暗的光线勾勒出她小小的轮廓,看不清她的表情。
我们就这样对峙着,一个坐着,一个站着,沉默像潮水一样淹没了整个屋子。
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是五分钟,也可能是十分钟,她终于迈开步子,慢慢地朝我走过来。
“爸爸。”她在我面前站定,声音很轻。
我没有回应,甚至没有力气转动一下眼球。
“爸爸,我想洗澡。”她又说,“你帮我洗,好不好?”
我猛地从沙发上坐直了身体,看向她。这是这一个月以来,她第一次主动要求我帮她洗澡。
她的眼睛在黑暗中亮晶晶的,平静地回望着我,仿佛在说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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