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翰终于有力气把护面拽下来。
金属扣磕在地板上的声音很脆,在安静的房间里弹了好几下。
视线里出现了塞西莉亚的脸。
她站在他头顶的方向,低头看着他。
剑尖朝下,点在地板上,两只手交叠搭在剑柄顶端。那个姿态像一幅画——一个击剑手在比赛结束之后的定格,优雅而从容。
罗翰从地板上仰视她,觉得她像一座无法撼动的雕像,每一道线条都在宣告庄严的威权。
她的腿很长,饱满有力量,像一匹母马的腿;她的腰身收进去,又在胯骨的位置陡然扩张,沙漏般的体态在击剑服的束腰设计下突显极致的女性曲线美;她肩膀平直,锁骨在领口的阴影里若隐若现,脖颈的线条像一只昂着头的天鹅。
而罗翰,他的腿比她短了不止一截,肩膀比她窄了近一半,整个人瘫软在地像一只被压扁了的甲虫。
她低头看着他,他仰头看着她。
这个画面在罗翰脑子里定住了。
他忽然不那么生气了。
那股堵在胸口烧了一整天的戾气,在那些摔倒爬起的循环里被磨掉了棱角。
还在那里,但已经不是一团烧红了的炭,而是一块冷却下来更坚固的石头。
祖母说的那些关于母亲的话还是刺在心里,但他躺在地板上,浑身疼得像被拆散了重装一次,他忽然就能站在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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