莎拉站在窗边,拉开一条缝。
楼下那条街还是老样子,便利店门口站着几个抽烟的少数族裔,对面洗衣店的招牌缺了一个字母,人行道上有一滩不知道是水还是什么的液体。
阳光照在那滩液体上,亮晶晶的,像她昨天中午被晾在储物区,眼眶里那些她死也不肯让它掉下来的东西。
“男人,男人靠不住,我才不会因为男人落泪。”
她这么跟自己说,但那抹忧郁易碎感仍旧自内而外发散着。
忽然,客厅传来一声闷响,像是什么东西掉在地上了。
然后是脚步声,拖拖沓沓的。
莎拉面色更加阴郁。
“莎拉——”
一个沙哑的女低音从门外传来,带着宿醉的浑浊和起床气的烦躁,用葡萄牙语喊的:
“我饿了,有什么吃的吗?”
瓦伦蒂娜·门德萨。她的母亲。
莎拉没应声,但那声音像催命似的又连续喊了几声,气得她发抖,握紧拳头,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只好面无表情走出房间。
客厅不大,沙发是二手市场淘来的,上面搭着一条洗得发白的毯子。
茶几上堆着几个空啤酒罐和一只烟灰缸,烟灰缸满了,溢出来的烟灰落在桌面上,像一层灰色的雪。
电视开着,声音调得很低,正放着早间新闻,主持人用那种恰到好处的严肃语气播报着首相支持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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