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汽车发动机的声音带着人声和灯光消失在公路在远处山丘的拐弯口之后,面前的废弃厂房终于变回夜色里安静得渗人的样子。我闷掉酒壶里最后一口烈酒,从湿冷的灌木丛里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蹲得太久不仅是腰背酸痛,双脚也几乎没了感觉。不过等待总是值得的,来路不明的两伙人火并完了之后,并未急于打扫战场而是迅速离去,显然没有想过在这个偏僻的废厂房附近还会有别的人经过或者存在,比如我,一个在深秋的晚上一个人跑到远离人烟的山里来观星的露营者。
鞋底又轻又慢地踩在铺着厚厚的湿透落叶的水泥地上,发出窸窣的声响,与此同时我的耳朵紧张地监听着四周的动静,仿佛它们能像兔子耳朵般转动一样。即使是我自己也觉得现在的自己疯狂得不行,为了没有来由也没有目的的好奇心而踏足这个可能还有会在第一个照面直接枪杀我的危险分子的地方。心脏砰砰狂跳,发软的双脚却向前迈得异常流畅,轻微的脚步声完美地融化在夜晚野外的杂音里。
大门口的卷帘被拉下锁好了,没必要费那么大力气或者弄出那么大动静去强行突破。看来这些人即使懒得清理战场,也希望今晚的事情尽可能不要赤裸裸地暴露在任何一对前来找刺激野战的年轻情侣面前。绕着厂房转了一圈,即使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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