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雷恩站在客厅中央,赤脚踩在自己亲手铺的木地板上,晨光从他背后的窗户洒进来,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淡。他看着母亲那双在撞击中依然平静地注视他的暗金色竖瞳,看着她嘴角那个慵懒而从容的弧度,看着她身下那张被撞得不断滑动的餐桌——那张他亲手打磨了三天、上了三层木蜡油的老橡木餐桌。他的手指在身侧攥紧,又松开,又攥紧。
然后他转过身,走向厨房。
他的脚步很稳,和他在麦田里丈量垄距时一样稳,和他扛着布料走完八十里山路时一样稳。赤脚踩在木地板上,每一步都踩得很实,脚底的薄茧触到木板的纹理,那些纹理是他一块一块刨出来的,每一道弧线他都记得。他走到厨房石台前,从挂钩上取下铁锅,搁在炉灶上。从水缸里舀了两瓢水倒进锅里,盖上锅盖。蹲下身,从柴堆里抽出几根劈好的松木柴,塞进炉膛,用火镰打火。火星溅了两下就熄了——他的手在抖,很轻微,轻微到只有他自己能察觉。他深吸一口气,重新打了一次,火苗从火绒上窜起来,舔上松木的油脂,炉膛里腾起暖黄色的火光。
他把昨晚剩下的黑麦面团从陶罐里取出来,放在撒了干面粉的石台上。揉面。手掌的掌根压进面团里,向前推,折回来,再推。面团的韧劲在他的手指下逐渐变得均匀,发酵产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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