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楚寒衣醒来的时候,窗外的天刚刚泛白。
她睁开眼,浑身舒坦——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松快,像是每一根筋脉都被重
新梳理过一遍。她躺了一会儿,没动,感受着身体里那股懒洋洋的暖意。从归元
功破关到现在,她的身子被开发过又被冷落了好些天,昨晚终于彻底释放了一回
。这种感觉,比练完一套剑法还畅快。
王五还没醒。他侧着身子蜷在旁边,怀里抱着她那双黑布靴,两只手把靴子
搂得紧紧的,贴在胸口。他的嘴角咧着,像是梦里还在笑。昨晚她早早便睡过去
了,也不知道他抱着靴子又折腾到什么时候。
她侧过头看着他。这张脸还是那张脸——塌鼻子,厚嘴唇,眉毛粗粗的,下
巴上冒出了几根胡茬。怎么看都是个庄稼汉,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越看越顺眼
了。薛一帖说还要过一阵子才能恢复,结果他碰了碰靴子就……真是的。
她轻轻掀开被子,坐起身来。目光落在王五怀里那双靴子上,心里忽然一沉
。
他这么喜欢靴子,喜欢她的脚。可她的脚——
她伸手把靴子从他怀里轻轻抽出来。他嘟囔了一句什么,翻了个身,又睡过
去了。她把靴子搁在床脚,赤着脚走到隔壁王五住的屋子,打了盆热水端回自己
房里。水冒着热气,她把脚放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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