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座之后,周嬷嬷沏了壶新茶,端上来时又忍不住多看了王五两眼。楚寒衣端起茶碗抿了一口,便把话头挑开了——说此番回来,一是看看嬷嬷,二是把宅子的事料理清楚,往后多半不会再回江南长住了。
周嬷嬷点了点头,说收到书信便已着手去办了。宅子已经寻了买家,是镇上一户做布匹生意的,出的价也公道,银票都已备妥,只等月底交房。“小姐放心,地契房契都对过了,没什么差池。”
楚寒衣说了一声“辛苦嬷嬷”,又问起她日后的打算,说要接她一道回去养老。周嬷嬷摆了摆手,说小姐早些年寄回来的银子足够她养老了,何况自己还有个侄子住在北边,已经说好了回老家跟着侄子一家过,彼此也有个照应。“嬷嬷身子还硬朗,小姐不必挂心。”
王五坐在旁边安静听着,手指在茶碗沿上无意识画着圈。等周嬷嬷说完,他抬头环顾了一圈院子,忽然问:“这是你小时候长大的宅子么?”
楚寒衣摇了摇头。“不是。从前的家早被清廷收走了,这个是后来寻的一处落脚地。”她顿了顿,“住的日子也不算长,谈不上有多少旧情分。”
王五看着院子里那几株老梅,枝干虬结,少说也有几十年了。“那这宅子挺好,怎么不留着卖了?以后想回来还能住。翠儿也可以接过来,这边比咱们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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