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锹下去,粘稠湿滑的粪污溅起,几点黑黄色的泥点精准地崩到了我的脸上,甚至有一滴差点飞进我张开的嘴里。
那温热、滑腻、带着强烈氨水刺激和腐败气息的触感……
“呕——!”这一次,我实在没忍住,弯下腰剧烈地干呕起来,眼泪鼻涕瞬间糊了一脸。
“废物清理效率:0.01%。”零号冰冷的声音适时响起,精准得像把刀子,“目标达成预计耗时:三年零四个月。建议:立刻终止,保留体力进行基础生存活动。”
“不……不行!”我抹了一把脸上的秽物和泪水,那股倔劲儿上来了。
我重新站直,咬着牙,屏住呼吸,再次把木锹插进那黏糊糊的粪堆里。
这一次,我学乖了,动作放慢,尽量不让它溅起来。
一锹,两锹……笨拙地装进破箩筐里。
箩筐不大,很快就满了。
我憋得满脸通红,使出吃奶的劲儿才把沉重的箩筐提起来,摇摇晃晃地往外走。
脚下是泥泞打滑的地面,肩上是不堪重负的箩筐绳勒进皮肉,更可怕的是那无孔不入的恶臭,简直像无数根细针,往脑仁里扎。
汗水混着溅到的粪水,顺着额头流进眼睛,又涩又痛。
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毒气。
箩筐的破篾条刮擦着我的手臂,划出细小的血痕,在汗水和污垢的浸泡下,火辣辣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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