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谷场上,夕阳只剩下最后一点余晖。
我坐在那个巨大的破瓦罐旁边,借着微弱的天光,开始了更艰巨的工作。
没有刀,只能用石头砸开坚硬的刺梨,再用手指一点点抠出里面带毛的籽。
酸枣更麻烦,小小的核嵌在果肉里,需要用尖利的小石片一点点挑出来。
手指很快就被酸涩的果汁和尖刺扎得又红又肿,破了皮的地方钻心地疼,被酸汁一泡,更是像无数根小针在扎。
“效率低下。动作重复性高,错误率:15%。”零号的声音在寂静的打谷场上显得格外清晰,“专注度下降。修正:减少单次处理量,提高精度。”
我吸着气,忍着指尖的刺痛,放慢了速度。
天彻底黑了下来,只有远处村子零星的灯火和头顶稀疏的星光。
我摸黑继续干,凭着感觉把那些去了核、砸得稀烂的果肉和果汁,一股脑儿倒进那个巨大的破瓦罐里。
粘稠的、散发着浓郁酸涩气息的混合物,在罐底积了浅浅一层。
“初级糖源:就位。”
零号的声音响起,“核心工序:浓缩。
方案:加热蒸发水分。
燃料:目标区域,干燥蒿草、废弃木屑。
执行。
”
我累得眼皮打架,但还是挣扎着爬起来,按照他的指示,把白天清理打谷场时堆在一边的枯黄蒿草和能找到的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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