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碎了好多东西,胡乱在侧柜里翻找,却没找到一个有用的,最后颓然放弃,拔了一根细管,加压,任由凉水往身上喷。
谭贺殊自虐般地清洗,但镜中的自己还是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丑样子。
当然这话在人听来纯纯凡尔赛了。
谭贺殊有些病弱气,纯黑的头发同瓷白的皮肤,实是美人我见犹怜。
洗不干净了…从六年前开始就再也洗不干净了……他是脏东西…为什么还在痴心妄想…
谭贺殊想起了很多关于她的事,耀眼的,明媚的,嚣张的,开拓的,宏大的。
她一次次打破沉默的发问,她站在礼堂高谈理想,她飞奔在红跑道上第一个冲过终点,戴着橄榄枝花环在星空下唱情歌,用麦克风说献给永远的她……
他还记得好清楚啊,住在他这种人的脑海里,倍倍会不会被弄脏……
等一会见到倍倍,她会和他说什么呢,还是说,完全把他忘记了……一想到这个,谭贺殊就会发疯,不行……他宁愿自己在她心里坏透了,甚至脏透了,也不能容忍她心里没有任何自己的痕迹…
求求了,他真的会疯掉的……
谭贺殊脱掉了所有衣服,把自己从头浇到脚,明明淋的是冷水,他脸上身上却泛起不正常的红,连脚趾都是。
喉口失守泄出妩媚婉转的音调,他扭动着身子,难受得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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