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也在说出那句话之前,已经想了很久了。从昨晚就开始了。从那只手握住那团硅胶的那一刻就开始了。那个念头像一颗种子,落进了一片潮湿的、黑暗的、温度正好的土壤里,然后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生根、发芽、长出藤蔓,缠绕住他所有的理智。
许舒涵用不了。那她为什么会有?
她不会买给自己。她不会送给自己。她没有那个东西,她永远不会需要一个飞机杯——除非,那个飞机杯不是给她自己用的。
那是给谁用的?
藤蔓又长了一圈。
周也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手指在膝盖上一下一下地敲着。他的呼吸很平稳,平稳到像睡着了一样。但他没有睡着。他在想一个问题,一个从昨晚开始就盘踞在他脑子里、像一只苍蝇一样赶不走的问题:
那个飞机杯是新的,还是旧的?
如果是新的——谁买的?买给谁的?许舒涵藏在自己的枕头底下,是打算送给谁?还是已经送出去了,只是还没找到机会给?
如果是旧的——
那他妈就更有意思了。
陈屿也在想。他想的方向和周也不一样。他想的不是“谁用的”,他想的不是“用”。他想的是“许舒涵没有”。没有。没有那个。那个他从来没有见过、但此刻正在他的想象中以一种极其具体的方式存在着的——没有。
他的手在裤子上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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