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舒涵听见周也在黑暗中翻了个身。
然后是陈屿。
然后是陆辞。
床板吱呀吱呀地响着,像一首走调的歌。
凌晨一点二十三分。
许舒涵不知道时间,但她知道有人从床上下来了。她没有听见脚步声,但她感觉到空气被移动了,感觉到地板的微弱震动通过床架传导到她的身上——她现在的整个身体就是一只高灵敏度的传感器。
那双手掀开了床帘。
是陈屿。
他站在她的床前,呼吸又轻又急,像一只循着气味找到猎物的小动物。他的眼睛已经适应了黑暗,她能感觉到他的瞳孔放得很大,像两个黑色的洞,把她整个吞了进去。
他伸出手——
但没有碰到她。
他的手悬在她的上方,离她的表面只有不到一厘米。她甚至能感觉到他手心的温度,那种热的、湿的、微微颤抖的温度。
他犹豫了很久。
然后把手收了回去。
床帘重新合拢。陈屿回到自己的床上,翻了一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凌晨两点四十一分。
这一次是周也。
他没有陈屿那种犹豫。他掀开床帘的动作干净利落,像做了一个决定,并且不打算再想第二遍。他伸出手,准确地、不容置疑地,握住了她。
许舒涵被他握在手心里。
他的手指合拢,指腹贴着她的表面,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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