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了手。
但不是握住那个东西。他的手伸向了另外两个人的手——他握住了周也的手指,又握住了陈屿的手腕。那个动作不是抢夺,不是阻止,而是一种连接。像在搭一座桥。他把那两个人通过自己连在了一起。三个人,四只手,一个东西,在惨白的日光灯下,像一幅某种古老仪式的现代复刻版。
然后陆辞松开了他们的手。
他伸向那个东西的底部——那个封闭的、圆润的、没有人碰过的另一端。他的手指摸索着那个边缘,找到了一个和正面完全对称的轮廓。他的眼睛亮了一下,像一个人在黑暗中找到了灯的开关。
“另一端。”他说。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像刀切进水果时那种干脆的、不可逆的声响。
周也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陈屿。然后三个人同时明白了。
那是一种不需要语言的理解。像三条河流知道自己在同一个地方入海。像三根蜡烛知道自己在同一个房间里燃烧。像三只手知道自己在同一个东西上寻找同一个出口——不,不是同一个出口。是两个出口。一个在左,一个在右。一个在上,一个在下。一个在这一端,一个在另一端。
他们调整了角度。
许舒涵感觉到自己在被翻转,被对折,被重新塑造成一个符合三个人共同愿望的形状。没有人说话,只有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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