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狗子乖乖地给她捏着肩膀。他那双只会搬废纸箱、只会拧塑料瓶盖、只会
从垃圾堆里翻捡值钱东西的手,此刻正小心翼翼地按在那白腻的、光滑的、温热
的肩头。他不会捏,力道一会儿轻,一会儿重,轻重不太均匀,可他是真的在用
心。他的手指从她的肩头移到她的后颈,从那后颈移到她的肩胛骨,又从肩胛骨
移回她的肩头。他的额角沁出了汗,亮晶晶的,那汗珠顺着他的太阳穴往下滑,
滑过那道从嘴角到下巴的疤痕。
妈妈的眉头渐渐舒展开了。那右眉还是微微抬着,可那抬着的弧度里,没有
了平日的冷,只有一种懒懒的、满足的、像猫被挠着下巴时的舒服。她轻轻「嗯
」了一声。那声音很短,很轻,不是疼,是一种从喉咙深处逸出来的、舒服的、
满足的、像被顺了毛的猫发出的那种声音。那声音从那不高却每个字都落在实处
的嗓子里出来,竟有了一种别样的、软软的东西。
我怀里的刘燕扭头看向我,眼里满是得意,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从她的鼻
腔里哼出来的,软软的,糯糯的,像什么东西化开了。
「姜姐好福气呀,看二狗子多疼你!」她说,那声音不大,可这客厅里每个
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妈妈睁开眼,看着刘燕,俏脸微微泛红,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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