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28日,下午五点二十分。废弃框架楼,五楼至六楼楼梯转角。
后背贴在水泥墙上的触感是分层的。最表面是一层粗糙的灰浆粉化后的细颗粒,硌进肩胛骨之间的皮肤纹路里,像被极细的砂纸轻轻压住。往下是一整面浇筑成型的水泥墙体散发的阴凉温度——太阳没照到的内侧墙面,温度比空气低大概五六度,透过皮肤表层渗进脊椎。最底下是墙体本身的不可撼动——它不晃,不震,不回应我的体重,是一堵已经凝固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死墙。我把全裸的后背完全贴上去,臀部、肩胛、后脑勺,想让它的死寂渗进我发抖的身体里,把这股从脊椎根部往外涌的颤抖压下去。
脚底踩在楼梯平台的水泥地面上,脚趾用力蜷起按住地面。刚才上楼时踩过的每一颗碎石子现在都变成潜在的告密者——只要我挪动脚掌哪怕几厘米,砂石被皮肤拖动的细微声响都可能被他听到。小蓝还悬停在我右后方,六角翼的低频嗡鸣在楼梯间的封闭空间里被放大,从四壁反射回来后形成一层铺在背景的持续噪音。这层噪音是双刃剑——它可能遮盖我挪动身体时发出的轻微摩擦声,但也可能在他刷完短视频后放下手机的安静间隙里突然变得突兀。
他没动。
我探出半个头。动作慢到像在拆一枚炸弹的内部结构——我的右眼先是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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