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28日,下午五点三十分。废弃框架楼,三楼至五楼楼梯间。
往下跑。脚底踩在三楼半转角平台的水泥地面上,一片从墙体脱落的碎瓷砖边缘划过大脚趾根部——疼,但来不及低头看有没有流血。右肩上的帆布袋带子勒进肩胛骨,袋子里小蓝的六角翼还在折叠状态,硬质塑料边角随着奔跑节奏一下下撞我后腰。
往上跑。我刚转身冲上往四楼的楼梯,就在四楼楼梯口看到了耗子。
他正好从四楼走廊方向拐出来,一抬头和我面对面。距离不到四米。他比虎哥矮一个头,穿一件褪色的红色短袖t恤,领口松松垮垮地耷拉到锁骨,露出胸口的肋骨轮廓。脸颊凹陷,颧骨高突,鼻梁歪向左边——大概是断过没接好。他看到我的瞬间眼睛瞪到眼白全露,嘴里叼着的那根没点着的烟从嘴唇间滑下去掉在地上一弹。
“虎哥!五楼楼梯!她在四楼半——”他冲我身后喊,然后张开两只手堵住我往上跑的楼梯口。细长胳膊展开后虽然不粗,但楼梯间本身就被两面墙和扶手夹成极窄的通道,他这一站就把整条路封死了。
我转身往下。不知道往哪跑,只知道不能停。
三楼拐角处响起更重的脚步声——是阿坤。他刚才搜四楼搜到我帆布袋之前落下的位置后已经往下压。脚步声在垂直向的水泥楼道里被放大到像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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