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28日,下午五点四十五分。废弃框架楼五楼,模板围挡内的破床垫上。
床垫凹陷处的弹簧在我膝盖下方发出一声被压缩到极限后的金属呻吟。我跪在油污斑驳的布面上,小腿前侧隔着床垫能感受到底层支撑结构的不规则凸起——有的位置是弹簧圈,有的位置是已经折断的木架条。帆布袋从我手里滑脱,落在床垫右侧靠近模板的位置。我的手指还维持着抓握带子的半握姿势,但虎哥的工装外套已经脱了。
黑色紧身背心被他一把从头顶拽脱时,布料和他皮肤之间的摩擦声很沉——是汗水被憋在背心里一整个下午后突然被释放的那种黏腻撕扯。他随手把背心扔在床垫左侧的啤酒罐旁边。背心胸口位置被汗浸湿的深色印记在光线下反光,空气中汗腺分泌物的浓度又多了一层。
他上身的肌肉在没有背心遮掩后在光里显得更宽。胸肌把锁骨和胸骨之间的连接处撑出一条阴影沟,花臂从肩头往下蔓延到手腕——左臂是整条青龙,鳞片每一片都用青黑色墨水打了阴影,龙须从肘关节外侧卷到前臂内侧;右臂是白虎,虎口张开咬住腕骨位置,獠牙尖端的白色留白和他手背晒伤的暗红皮肤形成高对比。前胸和腹部没有纹身,胸毛稀疏地分布在两乳之间,腹肌不是健身房里刻意练出来的块状分明线条,而是体力劳动中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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