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瓶车停在单元楼下面的车棚里的时候,沈若兰在车座上坐了三分钟没有动。
钥匙还插在电门上,仪表盘的小灯亮着,照出她两只手搭在车把上的样子。手指是僵的,保持着握车把的弧度没有松开,指甲缝里嵌着一点点暗红色的东西,是沈强手臂上的血干了以后残留的痕迹。她盯着那个颜色看了十几秒,然后把右手翻过来凑近鼻子闻了一下。
铁锈味。血的味道。
她的胃翻了一下。不是因为血腥味。是因为她的手上除了血腥味之外还有另外一种味道。木质调的前调,微甜的中调。古龙水。沾在她的手指上,沾在她的手腕上,沾在她的袖口里面,沾在她的工作服领子上。他的气味像一条看不见的线缠在她全身。
她把钥匙拔了,下了车,推进车棚,锁好。抬头看了一眼自家所在的六楼。客厅的灯是亮的,厨房的小窗户也透出一点光。思雨在家。
她在单元门口站了几秒钟,用力呼了一口气,把脸上的表情调整了一下。不是笑,笑她做不出来。是一种平静。一种"妈妈今天上了一天班有点累了"的平静。
进门的时候换鞋。陈思雨的声音从客厅传过来。
"妈你回来啦?今天回来得好晚。"
"加了一个钟头。"沈若兰把工作包挂在门口的挂钩上,声音压得很稳,"你爸呢?"
"说今晚加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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