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她的左手腕,手指凉得像一把钳子。
安如试图挣扎,但她所有的力气只够让手指轻轻动一下——那一动在王鹤鸣手里连反抗都算不上。
“乖,”王鹤鸣轻声说,“会有点晕。很快就过去了。”
他把镯子套上了她的左手腕。
镯圈滑过腕骨的那一刻,安如的世界裂开了。
不是疼。
是一种从身体最深处被连根拔起的感觉。
她听到自己的心跳——先是加速,加速到像要从胸腔里炸出来,然后突然慢下来,慢到每一拍之间隔了整整一个世纪。
她的视野开始旋转——不是天旋地转,而是抽离。
她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被什么东西从身体里往外拽,不是从一个方向,而是从每一个细胞的深处同时往外拽。
像是在一间密不透风的房间里同时打开了所有的门,她的灵魂被吹散,然后又被一股力量收拢,沿着一条极窄的、冰冷的管道往下走。
她想尖叫。
嘴唇动了,没有声音。
她想抓住什么东西——苏晚的手、木墙的边缘、甚至王鹤鸣的衣领——但她的手已经不再听她的话了。
她感觉到那只手还在,镯子戴在手腕上凉得刺骨,但那只手和“她”之间的联系正在被一根一根地切断。
然后她听到了一个声音。
不是从外面传来的,而是从颅骨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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