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她在无意识状态下流出的那滴眼泪。从眼角出发,沿着太阳穴的弧度缓缓滑落,最后渗进鬓发里,留下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水痕。
他用力闭了一下眼睛,那画面反而更清晰了。
下午第一节课是数学。
老师在黑板上写排列组合公式,粉笔摩擦黑板的声音尖细刺耳,像指甲刮过玻璃。
他盯着那些数字,符号,括号——它们在他的视网膜上组合又拆散,重组又错位。
他在草稿纸上写了一个数字,划掉。又写了一个,划掉。
他知道她会在午休结束前醒来——也许已经在醒来了,坐在那张旧课桌上,脑子昏沉,不知道自己发生了什么,然后逐渐想起来,逐渐确认,逐渐看到自己身上完好的衣服,再然后——
他的手机在桌肚里震了一下。
他打开看了一眼。
是班级群里的消息——一条通知。发消息的人是一个平时不怎么在群里说话的号,id叫'锐',头像是一张蓝色背景的简笔画。
“下午第一节课帮我请个假,我在医务室。有点不舒服。”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锁屏,把手机放回桌肚。
他没有回复。
晚上到家之后,他把那三张照片从手机里转移到了一个加密文件夹里,然后删除了相册里的原件。
他坐在书桌前,盯着电脑屏幕上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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