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的铃声响了之后,赵树然没有立刻离开教室。
他坐在座位上,假装在整理书包——把一本书从桌肚里拿出来放进去,拿出来又放进去——等班上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才站起来。
他没有走楼梯下楼,而是往上走。
通往天台的铁门常年没人管,锁早就坏了。
他推开门的时候,门轴发出一声尖锐的锈蚀摩擦声,像某种垂死的动物的叫声。
午后的阳光毫无遮拦地铺洒在天台上,地面是粗糙的灰色水泥,经过一整个夏天的暴晒,表面泛着一层淡淡的、发白的光。
刘思锐已经站在那里了。
她背对着他,站在天台边缘的栏杆旁边,双手插在校服外套的口袋里。
马尾被风吹得有些散乱,几缕发丝挣脱了皮筋的束缚,在她脸侧飘动。
她没有回头,但他知道她听到他进来了。
风把门在他身后带上了,发出一声闷响。
“你找我有什么事?”她的声音很平——不是那种刻意的平静,是那种用力压平之后依然能听到底下暗流涌动的声音。她没有转身。
他往前走了一步。帆布鞋踩在水泥地面上,几乎没有声音。
他选择了这件事,因为——这是一块烂肉,他必须亲手把它剜出来,否则毒就会在身体里扩散,先是溃烂,然后扩散,一点点腐蚀至全身,最后顺着毛细血...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