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足踏在碎石地面上,银白色的巨躯挡住了正午的太阳,将他整个人笼罩在一片庞大的阴影里。
她的竖瞳从高处俯视着他——这个人类仰面倒在她脚下,左臂上挂着一堆破木片,脸上糊着自己的血,后背浸在碎石和血混成的泥浆里。
她嘴角那个弧度终于不再是烦躁——烦躁在击碎盾牌的那一刻就消散了一大半。
现在她嘴角的弧度是一种更简单的、更接近掠食者确认猎物已经被逼入绝境时的餍足。
“正面,”她低下头,巨大的狼头从半空中缓缓下降,暗金色的竖瞳和布雷恩被血糊住的眼睛在同一水平线上停住,她的呼吸喷在他脸上,是滚烫的,裹着沼泽的泥腥味和她自己的血味,“接住了我全力一爪。虽然盾牌碎了,但你没有死,已经很不错了。”她抬起右前爪,爪尖还沾着盾牌橡木的碎屑和他左臂的血。
她把爪子悬在他胸口上方不到一尺的位置,五根利爪缓缓张开,爪尖在正午阳光下反射着珍珠母贝般的冷光。
“现在告诉我——你还有什么东西没拿出来?”
布雷恩躺在她影子里,仰面看着她的竖瞳。
他的左手在碎盾牌的残骸里摸索了一下,手指触到了一个冰凉的金属扳机——那个扳机不是弩的扳机,不是刀的卡扣,而是盾牌内衬里一个他从没对任何人提起过的机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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