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厨房洗草莓。
他坐在沙发上翻一本她上周买的散文集,读到某页时随口叫她:“森,过来一下。”她关上水龙头,擦干手,走过来。
经过沙发的时候脚步没有停——她绕到茶几前面,在他正对面站定,然后跪下。
跪姿很标准,背挺直,手放在膝盖上,膝盖并拢。
但她没有看地面。
她的眼睛看着他。
不是那种“我在等指令”的仰视,是另一种——她的目光从他手里的书页移到他的脸,然后停在他眼睛上,等他说话。
像一只猫从窗台上低头看你,不是在等投喂,只是在看你在做什么。
asriel看了她一眼。
他没有说“做得好”。
他继续读了五分钟,让她跪在那里。
她全程没有低头,目光从他的书上移到他的手上,从他翻书的手指移到他放在沙发扶手上那只手的指节。
然后她微微偏了一下头。
很小的角度,大概不到十度。
像是在想什么事情,想到一半。
“可以了。”他说。
她站起来,回厨房继续洗草莓。
水流声和刚才一模一样。
不像是有事发生,但他在翻下一页的时候发现自己在微笑——不是满意,不是愉悦,是某种更稀有的东西。
他觉得她刚才在看他翻书的手指时,脑子里在做什么其他的事。
他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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