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比之下,我爸的表现就显得很随意了。
整个葬礼期间,他没有主动去照顾我妈的情绪。
该吃饭的时候他吃饭,该喝水的时候他喝水,该跟亲戚寒暄的时候他寒暄,脸上看不出太多悲伤。
他站在人群外,看着棺木被放下土坑时,表情很平静,像是在参加一个与他没什么关系的人的葬礼。
葬礼结束后,姥姥娘家的亲戚坐在一起吃了一顿饭。
大家都穿着深色的衣服,围坐在几张圆桌旁,气氛很压抑,没有人主动说话。
我妈还有一个哥哥、两个姐姐、一个弟弟。
姥姥平时主要住在我小舅家。
我大舅、大姨和二姨都不在县城里,住在下面的镇子上,这次也都是连夜赶过来的。
姥姥在世的时候,平时去看姥姥最多的人是我妈,隔三差五就去,买水果、送吃的,有个头疼脑热的也是我妈领着去医院。
这些事,亲戚们都知道。
菜上来了,没什么人有心思吃。
我妈坐在我旁边,没有动筷子。
她的脸色很差,眼皮因为前两天的哭泣还肿着,眼袋很深,整个人透着一股浓重的疲惫和悲伤。
可是不一会儿,画风就变了。
我大舅率先拿起酒瓶,给自己倒了一杯,仰头一口闷了下去。
他咂了咂嘴,用手背抹了一把嘴角的酒渍,对着我小舅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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