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号座椅宋书妍,请使用操纵杆。”
宋书妍从座椅上站起来。
青铜佛像被她放在座椅上——佛像脸上孙野的精液已经彻底干透了,白色蛋白膜在青铜表面结成一层硬壳,嘴角那片铜绿被精液腐蚀之后从翠绿变成了墨绿,在幽绿荧光下看起来像一尊刚从水底淤泥里打捞上来的古佛。
她走到操纵杆前面,握住杆柄。
金属凹槽在她掌心里亮起来的颜色是一种极淡的枯黄色——不是寺庙里酥油灯的暖黄,不是顾晚那种石缝深处的淡黄,是旧纸在樟木柜里封存了上百年之后自然泛出的那种黄。
古籍修复师每天打交道的就是这种颜色,染在她的指腹上,嵌在她指纹缝隙里。
她低头看着坑底的两个人。
刘铮锁骨上那三个血字还没干透,孟晓雨的嘴唇上还沾着自己签名被压开之后晕染出的暗红色血渍。
两个人从石台上抬起头看向她。
“我的指令。”宋书妍的声音不高不低,和她纠正古籍编目错误时一模一样,“深坑生成两盆清水,两块棉布。”
坑底的黑色沙粒开始往两边分开。
石台中央裂开一道极细的缝隙,两盆清水从缝隙里缓缓升上来。
不是深渊那种黑光四溢的出场方式——就是两盆水。
陶盆,盆壁粗糙,釉面是极淡的青灰色,盆口边缘各有一道细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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