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柏堂的秋风终日卷着枯叶,在廊下打着旋儿,不肯散去。元玉仪立在院中,对着箭靶一遍又一遍地拉弓、放弦,动作重复到近乎麻木。
掌心被弓弦勒得发红,肩背酸痛不堪,可这点皮肉之苦,到底抵不上心口密密麻麻的钝痛。
府里半点消息都不曾传过来——于她而言,没有消息,便是最坏的消息。
她望着空落的靶心,指尖微微发颤。他没来,或许是王府里那些姬妾等着他雨露均沾。想到这里就恶心。
弓弦一声轻响,箭矢破空而出,却偏得离谱,深深扎进了旁边的枯木里。
暮色将沉。
元玉仪又在东柏堂门口徘徊,忽然眼尾瞥见门外一道熟悉的身影,也在门口来回踱步,眉眼与自己有几分相似。
“阿姊!”她瞬间喜出望外,快步冲到门边。元静仪闻声转头,瞧见门内的妹妹,眼中立刻涌上担忧,快步上前:“玉仪!”
门卫手持长矛,死死拦在门前,寸步不让,硬生生将姐妹俩隔在朱门内外。
“快放我阿姊进来!”元玉仪压着哭腔,转头厉声呵斥。
守门侍卫低着头,死活不肯松口,只躬身道:“公主恕罪,大将军有令,无旨意,任何人不得出入东柏堂。”
元玉仪登时火冒三丈,指着侍卫厉声道:“放肆!我是琅琊公主,我的阿姊你们也敢拦?放她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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