邺城初雪簌簌,王府暖阁炭火融融。元仲华与弘农杨氏对坐弈棋,棋子轻叩棋盘,声细如絮。
杨氏随手落子,淡淡笑道:“殿下赴晋阳多日,北地风寒,想来事务极繁。”
元仲华指尖微顿,眸色平静:“他自有分寸。”
杨氏轻应一声,意有所指:“原是如此。轻重缓急,殿下一向分得明白,邺城自会安稳。”
元仲华垂眸观棋,并不接话。
杨氏又缓声道:“东柏堂久无动静,想来外头诸事,一概不知。”
元仲华抬眸淡淡一瞥,只道:“少生是非便好。”
杨氏垂眸浅笑,温然应道:“我省得,自会把握分寸。”
一语之后,再无多言,只静静对弈。
东柏堂内古柏森森,满城飞雪簌簌落下。
元玉仪立在廊下,望着漫天银絮怔怔出神。她不敢有半分懈怠,日日在飞雪中勤练箭术,拉弓、瞄准、放箭,身姿日渐稳练利落。
寒风卷着雪沫拂过衣袂,一片雪花轻落在脸颊,冰凉沁骨。那一瞬,她忽然想起那日清晨他离去时,微凉的唇瓣。
什么军务要拖得这么久。她每天被众多卫兵盯着,久到她快要发疯。弦声锐响,一箭破空,狠狠钉在靶心。
高澄不来,东柏堂的气氛一日比一日诡异。
下人们端茶送水都垂着头,眼神躲闪,看她的目光里少了敬畏,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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