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柏堂前的青石板长道,早已被厚雪彻底掩埋。天地茫茫,尽是一片死寂的素白,连风都似被冻住了,沉哑得发不出声响。
高澄一身玄色织金锦袍,外披墨色狐裘大氅,掀帘步下马车。
寒风卷着雪沫簌簌扑面,掠过他俊美的脸。
他冷锐的目光扫过门庭,下一瞬骤然凝住,牢牢锁在门边伫立的元玉仪身上。
她孤零零立在风雪中,未披半件御寒之物。
肩头积了一层雪霜,睫毛上凝着细碎的冰晶。
嘴唇发紫,浑身发抖,不知她已在这寒天雪地里等了多久。
目光相撞的刹那,元玉仪眼底攒了数日的期盼与焦灼瞬间炸开,旋即又被滔天的怨怼淹至窒息。
他还未及吐出一字,她已猛地转身,朝后院深处奔去。
高澄僵立风雪中,心口骤然一紧。他是渤海王,此刻侍从环立,众目睽睽,他不能失态。
万千情绪堵在喉间,只化作一声低沉的叹息。他强压下翻涌的慌乱,依旧端着一身威严,缓步跟了上去。
元玉仪捂着脸一路哭着往前狂奔,泪水模糊了双眸,辨不清前路。
刚奔至后院转角处,脚尖猛地绊到凸起的青石棱角,身子瞬间失衡,一声压抑的惊呼还未出口,便重重栽倒在雪地里。
额头磕在坚硬石棱上,刺骨钝痛瞬间炸开。
殷红的血顺着额角往下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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