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第三日,萧远终于从连日的宿醉中彻底清醒过来。前两日他不是在喝酒就是在醒酒——婚宴上被灌的那十几碗花雕在他脑子里盘旋了整整两天,太阳穴像被人用钝锤反复敲打,每一次心跳都震得颅骨发麻。第一天他趴在床上起不来,稍微一动就天旋地转,胃里翻涌的酸水混着隔夜酒气一股股往嗓子眼顶。萧曦月给他端了三碗醒酒汤,是用灵植园里现摘的醒酒草配上山泉水熬的,汤色碧绿清透,苦中带甘。她坐在床沿上,用勺子搅着汤面上漂浮的几片草药叶,把汤吹凉了才递到他嘴边,动作轻得像在喂一只受伤的幼兽。他喝一碗吐半碗,吐完又喝,喝完倒头又睡,睡到第二天日上三竿才勉强能下床走路。第二天他扶着墙在院子里走了两圈,走到桂花树下时腿还发软,扶着树干喘了好一阵,树皮粗糙的纹理硌在他掌心里,他低头看着自己发颤的膝盖,觉得这双腿在婚宴上被人偷偷换成了两根面条。然后回屋继续睡。
这两天里他连萧曦月的脸都没怎么看清。只记得她端着醒酒汤坐在床沿上,素白衣裙在昏暗的房间里像一团朦胧的月光,发髻上那支白玉簪在烛火下泛着温润的微光。她每次喂他喝汤前都会先用勺子舀一小口自己尝一下温度,嘴唇碰到勺沿时极轻极快,像蜻蜓点水,然后才把勺子送到他嘴边。他迷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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