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没下山。
王二狗蹲在镇口牌坊底下的石墩子上,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草秆已经被他嚼得稀烂,舌尖尝到的全是草汁的苦味。
他眯着眼盯着山路方向,那条从仙云峰蜿蜒下来的土路被正午的日头晒得发白,路面上的碎石子反着光,晃得人眼睛发酸。
几个挑着担子的货郎从路上走过,草鞋踩得尘土飞扬,担子里的陶罐碰得叮当响。
王二狗看着那些货郎的背影,忽然把嘴里的狗尾巴草吐在地上,骂了声操。
他站起来,在牌坊底下来回走了两圈。
石墩子旁边的地上扔着三个烟屁股,都是他这两天丢的——昨天两个,今天一个。
烟屁股被踩扁了,烟丝从纸卷里爆出来,混在尘土里。
他用草鞋底碾了碾,把烟屁股碾成一小团扁扁的纸泥。
他等了她两天。
昨天一整天,前天也去了窝棚。
前天他在窝棚里从早上蹲到天黑,草席上坐得屁股都麻了,她没来。
昨天他又去,等到太阳落山,林子里蚊子嗡嗡地往脸上扑,他打了半宿蚊子,胳膊上全是红包,她还是没来。
今天他学聪明了,直接蹲在镇口等——她只要下山,总得从这条土路过来。
但今天也没来。
王二狗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指甲缝里刮出一层油垢。
他前天特意去河里洗了个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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