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赵铁柱的窝棚出来,萧曦月沿着田边土路走了约莫两个时辰。脚底下的泥土从松软变得硬实,麦田渐渐被甩在身后,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片荒草丛生的空地。空地上有几头瘦驴低着头啃草,驴背上落着几只白鹭,驴尾巴甩来甩去赶苍蝇,白鹭也跟着一晃一晃。再往前走,土路变成了砂石路,砂石路又变成了青石板路,路两侧开始出现零零散散的房屋——先是几间土坯茅草房,然后是青砖瓦房,再然后是两层木楼。街口那块青石牌坊上刻着三个大字:青石镇。
她又回来了。
这个镇子她住了好几天,在马五的赌场后院里学会了服从和七步流程。如今那家赌场的门还敞着,里面传来掷色子的叮当声和男人们拍桌子骂娘的粗嗓门。门口蹲着的那个半大孩子正用草棍逗蚂蚁,抬头看到她,认出来了,冲她咧嘴一笑,嘴里缺了颗门牙。萧曦月没有停步,从赌场门口经过时,余光扫到门框上那块画着三颗色子的木牌被风吹歪了,用草绳挂着晃来晃去。她继续往前走,穿过绸缎庄、成衣铺、铁匠铺、当铺、茶楼、澡堂子,沿着主街走了半条街。街上的人流和前几天一样多,货郎挑着担子沿街叫卖,镖师骑着高头大马从镇外回来,窑姐儿倚在二楼栏杆上磕瓜子。没人注意到她——一个穿粗布白衣的姑娘,在这条满是花花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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