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阁内的炭火依旧噼啪作响,却驱不散那股自流言蜚语中渗出的阴冷与粘腻。
妇姽的怒火如同被暂时压下的熔岩,表面冷凝,内里依旧翻滚不休。
她那双总是追随着我、充满信任与炽热的眼眸,此刻却蒙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疑云与惊惧,开始频频扫向殿外,仿佛阴影中随时会跳出窃取她珍宝的贼人。
我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背,眼神却已恢复了惯常的冷静与锐利。面对这波精准而恶毒的攻击,被动防守只会助长其气焰。
“此事,绝非偶然。”我缓缓开口,声音在寂静的暖阁中显得格外清晰,“波斯、塞人,纵有异心,亦难深入我安西腹地,编织如此贴合中原伦常观念的流言。匈人更视强者拥有诸多妻妾、子纳父妃为常事,断不会以此攻讦。唯有朝歌,深谙礼法杀人于无形之道,且在我安西内部,必有为其张目、传递消息之内应。”
我的目光变得幽深:“安西五省,新附未久,人心驳杂。那些自前朝便盘踞此地、树大根深的世家豪族,表面归顺,实则首鼠两端者,恐怕不在少数。朝廷只需许以空头官爵,或暗中输送些许利益,便不难收买几个败类,充当其耳目喉舌。”
“夫君欲如何处置?”妇姽急问,眼中忧色未褪,却多了几分寻求主心骨的依赖。
“与其扬汤止沸,不若釜底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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