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才缓缓转过身,目光平静地扫过被悬空提起、濒临窒息的虞昭,再落到母亲惊恐万状的脸上。
“杀了皇帝?”我冷哼了一声,语调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讨论天气,“母亲,慎言。陛下只是悲痛过度,一时失态。玄悦,”我略一偏头,“陛下需要冷静。放开他。”
“是。”玄悦应声,五指一松。
“噗通!”
虞昭重重摔落在冰冷坚硬的金砖地面上,冕冠彻底歪斜掉落,滚到一旁。他蜷缩着身体,捂住脖子,咳得撕心裂肺,每一次咳嗽都牵扯着胸腔,仿佛要把肺都咳出来。眼泪、鼻涕、还有因剧烈咳嗽而溢出的涎水,糊满了那张尚且稚嫩却已染满绝望的脸。方才试图扑杀我的那点疯狂气焰,在绝对的力量和生死一线的窒息感面前,荡然无存,只剩下载沉载浮、狼狈不堪的求生本能。
他勉强撑起上半身,抬起头,双眼因为充血和泪光而显得浑浊,却依旧死死地、恶狠狠地盯住我。那目光里的恨意浓得化不开,像淬了毒的刀子,然而深处,是无法掩饰的、刻入骨髓的恐惧和瑟缩。他知道,也终于彻底相信,我刚才说的每一个字都不是恐吓。他的生死,他所在乎的一切人的生死,真的只在我一念之间。
我居高临下地回视着他,任由他那混杂着恨与惧的目光在我脸上凌迟。片刻,我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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