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坐在堂屋正中间的那张竹椅上。
她背对着门口,背脊挺得笔直,像是一座沉默的、即将喷发的火山。
她手里拿着那把熟悉的蒲扇,但并没有扇,只是死死地攥着扇柄,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妈,我回来了。”我换了鞋,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试探。
母亲没有回头。
沉默。死一样的沉默。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风油精味,那是她头疼时常涂的味道。这股味道此刻闻起来,竟然有一种肃杀的气息。
我放下书包,慢慢走到她面前。
“跪下。”
她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冷得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不带一丝温度。
我愣了一下,没有反抗,甚至没有犹豫。
双膝一软,“扑通”一声,重重地跪在了冰凉的水磨石地板上。
膝盖骨撞击地面的疼痛感瞬间传遍全身,但我却觉得这种疼痛让我清醒,也让我兴奋。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毫无征兆地甩在了我的脸上。
那是一只常年干家务的手,手掌粗糙、有力。我被打得偏过头去,脸颊火辣辣地疼,嘴里尝到了一丝铁锈般的血腥味,耳朵里嗡嗡作响。
“四百八?你就考这四百八?”
母亲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她今天穿了一件深色的长袖家居服,领口扣得很严,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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